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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令之匆匆合起窗,抹了把面上的Sh气,点上灯,这才去翻轮值册。
记录尚且停在昨日,李令之略一思索,磨墨落笔,在今天的一栏写明柳钦告假,自述白日代班,又挥笔一页当日节略夹了进去。她将带回来的麻纸放在一旁,几张需要同僚署名才能发下去就压在最上面。
门外响起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公房前。
走入的青年面容端肃,一身g0ng城常见的绿官服,高挑修长的身姿格外优雅,正是“天生一对”其中之一的赵先。
自科举大行其道,士族有兴有衰,赵氏百年不入上京,已然是寥落了。谁想因祸得福,本家远离罹遭兵乱的上京城,子弟起于幕府,之后投对恩主,家族逆大流蒸蒸日上。
赵先是赵相公亲侄,同辈里颇出sE的一个,少时眼高于顶,孤傲自持。这位公子哥儿入仕以后倒圆滑许多,李令之一个摆明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头一日去中书舍人厅报道,他一点惊讶也没有,还能主动领她出入,先认省里同僚,又手把手带着熟悉日常庶务。
赵先本不必做这些,但他自然地做了,李令之就承了情,心里始终存着一分感激,平日相处颇为融洽。
也是赵先貌似清高,实则随和,对b成日冷着脸讲话也寒飕飕的柳钦,是个正常人都会更乐意与赵先交往。
赵先走入公房,刚与李令之打照面就吃了一惊:“希真,不舒服么?”
李令之不自觉m0了m0脸,“脸sE很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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