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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我弄杯茶——不用叫外面的人进来了,太挤了。”他的语气并不温和,催促着。
安保人员依言出门了。
亨利没有一丝迟疑,他拎起书架间一把椅子上不知是谁的休闲西装,转身就从旧书店的后门出去了。
天色渐晚,身处人流让他莫名松了一口气,于是他进一步——随便捡了路旁一个酒吧,把自己更深地埋进热闹的人群。
他刚才对菲利普说:自己很高兴自己是个Omega,更高兴作为男性Omega生在了王室。
他当然是认真的。但完全不是出于什么“接纳自己”之类阳光灿烂的理由,而是因为只有这样,他随便做点他们“认为男Omega活该做的事”,恐怕就能把他沙文主义的祖宗们气得活过来,再活活气死。
虽然这或许正好符合了菲利普那些人的预期,但是亨利真的觉得无所谓。
长期的压抑一朝爆发。他现在是真的很想毁掉什么,毁掉自己也可以——他甚至觉得这个主意很棒:为什么不呢?这种冲动——或者说已经成为了欲望,在他察觉自己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出现信息素波动,同时还被人缠住时越发强烈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真的很想像从悬崖上纵身跳下一般,在猎猎作响的风声之后,猛一下摔个四分五裂,鲜血迸溅。
但是事情的走向发生了变化:那些骚扰者被另一个男人驱逐走了。那个人带他找了一个房间,支撑着他,把他安置好,而且动作并不过分亵昵,好像真的只是要照顾一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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