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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外界一起对王室施压的时候,亨利的内心十分平静。
而现在王室获得了喘息的机会,亨利的心中却烦乱起来。
——可见詹姆斯三世依旧是一头老奸巨猾的狮子。
而自己和亚历克斯,却必须要过他这一关。
亨利心烦意乱地浏览着新闻,他不确定地想:如果外祖父在事情发生的第一天就做出这样的处置,效果无疑会比现在要好得多。如今事件拖过了三天,舆论已经议题外溢,国王陛下对“肯特公爵事件”本身的处置固然老辣,但现在依然有不少讨论在冲击“王室根深蒂固、无法遮掩的Alpha沙文主义”。
面对这一部分,外祖父打算怎么解决呢?
亨利察觉自己现下正处于一种奇怪的心态中:他迫切希望引入一种外部力量,来证明詹姆斯三世并非战无不胜。
他把头枕在亚历克斯的外套中,木质和皮革的辛香已然变淡,亨利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——这是他在这几天以来最为焦虑的一晚,他用力呼吸着亚历克斯的气息,想象自己过几天就能和他见面——或许是布鲁塞尔,或许是意大利。
也许就是因为在睡前想到了意大利,亨利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带着红色兜帽的汹涌人群之中。玫瑰色的、紫红到发黑的人群如同红色的河流裹挟着他。骄阳如火,他们高举着十字架和血红的旗帜,金色的旗杆反射着令人焦躁的白炽阳光——刺进瞳孔,让亨利闭起眼睛也能复现旗杆剑一般的冷酷形状,远处传来高亢的、音阶一步步跃升的安魂曲,更远处,有蒸汽火车在隆隆行进,它的机组发出规律的“突、突、突、突——”声,好似平均衡定,然而其实阴险地越来越快,亨利只觉得心脏处压得难受,合着这火车的声音,被人强迫一般越跳越快——
“殿下——殿下!”亨利像被人猛击了一下,挣扎地醒了过来,心脏仍然在快速地突突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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