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缓了一阵后,他轻轻地拿开搭在腰上的手臂,从霍东岭的禁锢中坐起身,不知道为什么,睡觉时这人和他明明隔得很远的,但是每次醒来时他的脖颈后面都能感受到一起一伏的热气。
他放轻手脚朝不远处的房车走去,脚步落在地上,走动时杂草发出轻轻的摩挲声。
他没看到背后的霍东岭也睁开了眼。
月光下的房车和他梦中一般无二,只是车厢里灯光亮着,一圈拿着枪的士兵把它围起来,戒备森严。
陈景在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,在一颗树后藏了起来。
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流,水珠滑出装它的药瓶流进躺着的人的血管。那人身量短矮,混身干瘪,皮肤却泛白光,显得怪异。
穿着白大褂的窦云走上前关上开关,水珠悬停在半路的塑料管口没有滴下,他对坐在后面凳子上的路子实说道:“十分钟左右他就会醒,这次注意些,别像上次那样给他开那么多窟窿,虽然他的愈合能力是常人的十多倍,但治愈他还是得花不少医疗物资。”
路子实点点头,把□□卡擦卡擦几下大卸八块,一一核对子弹数目后,又重新装回去。
窦云在他动作时,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在“零号”的胸口上仔细检查,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数据。
他看着格子里的数据,皱起眉头。
随着零号的抗药性越来越强,他们用的麻醉方式由最先的口服药物变成了针筒注射,最后演变成打点滴麻醉零号,但不幸的是,现在麻醉剂计量加大了不少,但效果却越来越差,零号血液代谢有害物质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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