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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这人在高位久了,就不习惯那种平淡清闲,愈是没公文让他批阅,这心里便是愈发的失落。
故此旷江华想着法子满足他的这种心思,在陆思尧到江州来的时候,他就搜罗出一些要上呈的事情写成公文,陆思尧每次来,桌子上总有几份公文放在那里,让他也有些事情好做,不会觉得太清闲。
“旷知府,这都到了七月了。”陆思尧眯着眼睛,嘴中轻轻的吐出了一句话来。
“是啊,大人。”旷知府慌忙应声:“还过一个来月就快能收庄稼了。”
“青山坳那边你可要多多关注一下。”陆思尧现在心里想着的,就是那一丘田地,虽然陆明回来禀报总是说长势良好,可他还是有几分提心吊胆,这丘田的收成,可是关系重大哪。
他日思夜想,竟至于有时候做梦都看见自己去种田了,手里拿着锄头,才弯个腰,身上的常服便被撕出了一个大口子。
常服都撕开了,这是个什么兆头,陆思尧醒过来时,额头上已然是冷冰冰的一层汗。
无论如何,江南种谷一定要种出来,而且要种出高产的稻谷来。可是,以他这贵不可言的身份,自然不能纾尊降贵的去青山坳亲自查看禾苗,也只能叮嘱陆明与这旷江华多花些功夫了,不能有半点闪失。
“陆大人,旷大人,外头有人求见。”
脚步声橐橐,一个衙役从门口晃晃的进来,身影投在水磨地面上,长长的一条,那衙役走到面前向两人弯腰行礼:“两位大人,那个求见的,是个村姑。”
“村姑?”
旷江华眼珠子转了转,望向了陆思尧,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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