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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福王,失礼了。杀于庭玉算在下一份,刀山火海,但凭吩咐。”丁尚用了最大的力气说话,但声音依然不大,累得直喘。
洛小鱼道:“我知道了,不过,你还是养好伤再说吧。”
他把正在垂着大脑袋点头的小溪抱在怀里,笨拙地拍了拍小脊背,把小孩抱在怀里的感觉很不错,小小软软的身子,便是有点汗味也感觉好闻得很。
“娘……”小溪一下子清醒了,睁大眼睛,浓密的睫毛扇了扇,眼巴巴地看着花无尽。
“你爹抱抱你有什么的,他有的是力气,娘就不用累了,对不对?睡吧,下午还要赶路看热闹呢。”花无尽摸了摸他的额头,“闭上眼睛,乖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小溪小心翼翼地把小手按在洛小鱼坚硬的胸膛上,又偷偷瞄了洛小鱼一眼,见他始终微笑着,方放了心。
这两天睡在山上,一直都不安稳,小家伙闭上眼睛,呼吸很快就匀净了。
洛小鱼心里又柔软,又艰涩。
这小子一出生就生活在困窘之中,那个到处漏雨,挂着帘子当窗纸的破草棚子他始终记忆如新,一想起自己那时对花无尽的刁难——明明受其恩惠,却打发乞丐一样给的几两银子——他就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。
娘俩的日子没好过几天,华国便开始内乱,烽烟四起,他的儿子先是看人杀人,紧接着便有了亲自杀人的经历。这样的事发生在四岁的孩子身上,简直闻所未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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