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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你……的屁!”秃头道士收回了那个即将出口的“娘”字,别扭地骂道。
果然这骂人不带“娘”字,始终是不太爽利。
“当年你背井离乡求学,一去就是数十载,咱爹娘念你多少回,你都不带回的。看你也只能去几十里外的文庙看你的泥巴像。就连死前也未能见你一面,送信的儒生只说你是山上人,山上人不管山下事。自那天起,你我还有什么旧可叙的?”
秃头道士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平淡,并无半点生气的意思。
也就是如此,才更让对方这个做大哥的心寒。
仿佛这事只是说于外人一般,喜也好,气也好,都比不上平淡二字更让人绝望。
因为语气平淡,便是再无瓜葛。
世上可以牵动自身喜怒哀乐的能有几人,无外乎至亲好友枕边人。
可现如今,读书人与道人似乎早已不再如旧。
“我也不知道他是你徒孙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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